(来源:南湖晚报)
转自:南湖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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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里的黛玉花
N濮院茅盾实验小学502班 陈钰雯
指导老师 朱明
重读《红楼梦》,我总爱把林黛玉比作一株带刺的玫瑰。她不是温室里娇弱的牡丹,而是在风霜里兀自盛放的清艳花朵。
林黛玉从小体弱多病,母亲早早去世后,她就寄住在贾府里。她的心里藏着旁人不懂的敏感与倔强:不像薛宝钗那样处世圆滑、讨人喜欢,也不像贾探春那样精明能干、雷厉风行,她用一支笔、一行泪,守着自己干干净净的精神小世界。她爱葬花,不是无来由地伤春悲秋,而是在为那些零落的生命心疼;她爱读诗写诗,不是装样子的附庸风雅,而是用文字对抗命运里的寒凉。
这朵带刺的玫瑰,也藏着最滚烫的真心。她对贾宝玉的爱,纯粹得容不下一丝尘埃,哪怕早就知道结局悲凉,也不肯低头妥协;她对大观园里的姐妹们掏心掏肺,把丫鬟香菱当成亲妹妹一样教她写诗,从来没有半分主子的架子。哪怕被疾病缠身,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自己,每天坚持读书写字;哪怕看透了贾府里的人情凉薄,也始终抱着对自由和真爱的憧憬。
这朵开在红楼里的玫瑰,最终在秋风里零落成泥,可她最动人的风骨,永远留在了《红楼梦》的书页间,也留在了我的心里。
在心底栽一株“缓缓”
N上海尚阳外国语学校桐乡丰子恺学校
907班 赵欣妍 指导老师 沈亚清
“人生不用那么着急赶路,适当放慢脚步,才能更好地拥有。”梅子的话,像春日里沾了露的棉絮,轻轻落在我十六岁的心灵上,成了这段日子最温柔的注脚。
“跑快些!这么慢,体育中考怎么拿满分?”“啧,写得太慢了,你看别人都翻页了……”“走快点行不行?别磨磨蹭蹭的!”日子里的催促声,像细密的雨,打湿了本该舒展的时光。“太慢了”这三个字,更像如来佛祖掌心的六字真言,把我的青春牢牢压在“快”的五指山下。有时抬眼望,天是沉郁的墨蓝,风裹着焦躁掠过跑道,我总忍不住想问:在这急匆匆的时代,慢,难道真的错了?
“扑通”一声,一本书从书架上跌下来,是《人间缓缓》。无名之火突然冒出来,我一把将书扫开,赌气似的想:连书都要笑我慢吗?“别急呀,孩子。”恍惚间,一缕清风擦过耳畔,翻开的书页里漫出点点荧光,渐渐凝出一个温和的身影。“我是梅子。”她的声音像煮软的银耳羹,暖得熨帖,“生活的美,走得太快是抓不住的。要是我呀,就愿按着自己的节奏,慢慢长,长成自己喜欢的模样。来,跟我走。”
我将信将疑地牵住她的手,闹铃却“嘀嘀嘀”地炸开——原来是梦。我长叹一声,三下五除二来到餐桌前,看着热气腾腾的面,忍不住皱眉,怎么冷得那么慢?梅子却在一旁笑着说:“可烟雾缭绕不也很美吗?”我有些不屑,在心里默默吐槽着,还不如以后吃面包省事……
到了学校,课间盯着作业本上的红叉,我又习惯性地趴在桌上叹气,觉得日子没滋没味。“怎么会无趣呢?”梅子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,“换个眼光看呀——做错了,是帮你找出了藏着的问题;弄懂了,就是朝着梦想又迈了一小步。不用急着要全对,每天解决一点,心里不就满是成就感了?”我眨眨眼,再看那些红叉,竟没了先前的焦躁。原来慢慢来,也能一步步走到想去的地方。
傍晚练习跑步,气喘吁吁地停下,看秒表上的数字没怎么变,沮丧又涌了上来。“练和不练都一样,不如算了。”我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嘟囔。“别只盯着数字呀。”梅子的笑又浮现在眼前,“你知道黄杨吗?它每年只长一寸,遇上闰年还会退一寸,可就是这样缓缓地长,一寸寸积累,才攒出了生命的厚重。你也一样,急不得的。”我点点头,忽然觉得做一棵慢慢生长的黄杨,也很好。心里的郁结散了,风拂过脸颊,都带着些温柔。
“嘀嘀嘀”,闹铃再次响起时,我走到餐桌前,看着升腾的烟雾,不自觉地笑了:“真的很美呢。”
合上书页,我忽然懂了,梅子说的“缓缓”,从来不是一种速度,而是藏在日子里的心态。哪怕这世界走得再快,我们也能按着自己的节奏,给心留一块慢慢呼吸的地方——就像在心底栽一株植物,不催它开花,不逼它结果,只看着它一天天抽枝、长叶,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