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用期绩效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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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▌乡下玉米

　　儿子一鸣今年研究生毕业进了一家大公司工作，对新入职的他，我和老公忙不迭“传经送宝”。老公先开口：“平时在办公室勤快点，早点到，拖拖地、擦擦桌子。别看是小事，能给人留个勤快的好印象。”我赶紧补了句：“还有换水，办公室桶装水没了，主动换上，显得眼里有活儿。”老公又接上：“沟通也是门学问，跟领导、同事打交道，哪怕有不同意见，说话态度和方式都得注意……哎，你听没听啊？！”

　　一鸣一边刷着手机，头也没抬：“我都去了好几天了，公共区域有保洁，私人区域当然自己收拾。都是年轻人，我天天帮他们擦桌子，不落好倒罢了，说不定还被人背后说想表现呢！”说到换水，他更不以为然：“有专门送水的，一次送好几桶。水喝完了谁看见谁换，我手上一堆活儿，总不能盯着水桶过日子吧？”看来，我们那套“经验”，在他这儿全成了多余的叮嘱。

　　一天他下班刚到家，就接到经理的电话问某项业务，他直接回：“抱歉，这项工作不是我负责的，您可以打给某某某！”老公在旁边听得直皱眉，等他挂了电话赶紧教他：“你应该说这业务是某某某负责的，您要是需要，我问问他，或者让他给您回电！”一鸣放下手机，一脸不解：“何必呢？我当二传手有意思吗？领导直接沟通不是更高效？绕那么多弯子，累不累啊！”

　　上班一个月后，一鸣盯着公司内网，突然愤愤地拍了下沙发：“凭什么绩效给我C？我天天早到晚归，活儿都认真干了，该加班也没含糊，怎么也得是个B吧？我得问问部长！”我和老公对视一眼，赶紧劝他。老公急得直搓手：“你别急啊！先问问其他新员工是啥等次，侧面打听下再说。直接找领导问肯定不合适！我们单位以前有个年轻人，就因为跟领导较这种真，后来……唉，不说了。”我也跟着劝：“就是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，直接去问，显得太计较了。”他没吭声，我们还以为他默认同意了。没承想过了一会儿，他举着手机说：“领导回信息了，说所有试用期的新员工，绩效一律都是C。”——合着他还是直接找领导了。

　　老公气得叹气：“你这孩子，侧面问问不行吗？非要这么直接！”我也跟着揪心：“这要是给领导留下‘不好管’的印象，以后工作多被动啊。”一鸣却梗着脖子反问：“能直接问清楚的事，为啥非要绕圈子？”见我们一脸焦虑，他又补了句：“要是就因为这点事领导就对我有看法，那这领导也太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却带着一股“不撞南墙不回头”的执拗。

　　我们看着他，心里又急又无奈——这孩子的职场路，看来注定要按他自己的章法走了。

　　制图 王金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