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敌机周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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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▌王国林 著

　　过道上的油箱用空后，乔丹走向前，说出一则令人不快的事情：后旋转机枪不能工作，40毫米口径机关枪闲置没用。祸不单行，左翼上的油箱发生渗漏。从那时起，输送油时就不把它灌满，顶部漏油不再发生。但是看漏出的情况，已经损失很大。不幸的事一件接一件，磁性罗盘的指针像吸住铁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大约12点半，越过小群岛，接近东京湾，高度仍在23米左右，这时的云层高610米。副驾驶员杨布卢德将炸弹舱最后一点油输入翼箱中。美机被一些小岛上的敌人发现，四架零式战斗机迎面出击。乔丹用电话喊，他无法使用旋转机枪，只有鼻部30毫米的机枪可用。一架敌机向美机开火，曳光弹在驾驶室上方飞过。霍尔斯特伦呼喊杨布卢德，要他赶快回到自己的岗位。杨布卢德指出另有两架驱逐机横过，高度在460米，想发动攻击。正副驾驶员紧急磋商，要从必死中冲出，不能走前面飞机的老路。城市里已有炸弹起爆，那是前面的美机投掷的。估计前三架飞机是从东京的东面杀进，敌机在那里拦截，火力猛烈，应该避开它们。

　　霍尔斯特伦要领航员麦克库尔告诉位于机鼻的投弹手斯蒂芬，使用鼻部机枪。他曾向斯蒂芬作过指示，一旦遇到险情，无法冲到目标，就另选目标轰炸，他从23米的高度投下炸弹。霍尔斯特伦后来明白，这些敌机受到指挥机的控制，四架飞机满以为会击落美机，却追不上美机。敌机没有可缩性着陆装置，可能是97式的，飞行员没有经过严密的训练，技术的火候欠缺。敌机被甩脱，它们从远处开火。霍尔斯特伦又发现上方有8到10架零式战斗机，从东京湾向外窜。

　　领航员麦克库尔回到他的机舱，说看到一些驱逐机，很像英国的喷火式战斗机，回头通过领航员一侧的窗口，看到右侧一架敌机完成一次射击的程序，它有一台内线引擎、可缩性齿轮、逐渐变小的双翼，一定是零式战斗机。急冲10分钟后，不见敌机，美机转向，沿日本海岸飞行。

　　向日本南端飞了一个半小时后，美机在两架日本巡逻机下飞过，它们北去，高度910米，飞行15分钟后分开，相距64公里。显然日机没有发现美机，它们的航向没有改变。

　　越过日本南端后，引擎难以胜任，开始咳嗽。霍尔斯特伦每隔20分钟增加转速，用来解决这个问题，但时间一长这样做便不再生效。离中国海岸240公里时，天气渐渐恶化；相距160公里时，大雨倾盆，乌云压到水面。飞机近水面飞行已不容易，但仍然低飞，直到看见中国海岸边的小岛，再改用仪器导航，爬升到云端。时间接近晚上9时50分，飞机升到1800米，维持20分钟，霍尔斯特伦意识到无法降落，燃料即将耗尽，他要伙伴们准备跳伞。10时30分，跳伞有序地进行，先射击手，然后轮到投弹手、领航员、副驾驶员，最后驾驶员。 （7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