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·玛索：穿过光影，通往“暗河”

　　▌张夏

《暗河》（法）苏菲·玛索 花城出版社

　　苏菲·玛索，被称为“法兰西玫瑰”的法国国宝级演员、导演，同时也是一位认真的作家，1996年，30岁时即出版第一部半自传体小说作品《说谎的女人》，初露其细腻文笔。三十年后，其第二部作品《暗河》出版，并获首届玛格丽特·德·纳瓦尔文学奖，获奖词称：“这本书是各年龄段女性生命的回响，折射出她们多样的存在及爱的方式。”今年春，借由《暗河》中文版出版之机，苏菲·玛索本人也来到中国，造访北京，在北京大学、中国现代文学馆等地与众多中国影迷、读者交流，所到之处座无虚席。“玫瑰”明艳风采不减，而且随着阅历的沉淀增添了更加丰富的韵味，人们无比熟悉她在银幕上的形象，而这一次，希望通过文字看到她作为写作者的内心世界。

　　《暗河》包含13则短篇小说与7首诗歌，如其所名，像是一条记忆中的暗河，呈现了个人经历中的一些决定性瞬间：童年时在床下哭泣的小女孩、缺失的父亲、心碎的母亲；青春期因身体突然成长而产生的不安与蜕变；成年后在聚光灯下的身体焦虑与对“被看见”的渴望。苏菲·玛索用充满意识流色彩与新小说风格的笔触，将个人经历化入虚构，在女儿、恋人、母亲、演员等多重身份之间穿梭，展开了一场关于女性存在、身体记忆与代际创伤的深刻对话。这场写作，本质上是苏菲·玛索在聚光灯下完成的一场精妙的“隐身术”，开篇虽声明“纯属虚构”，字里行间却布满了通往真实自我的幽微小径。它既是一次与自身过去的和解，也是一次对女性普遍命运的文学回应：我们如何从沉重的历史与束缚中唤醒自我，又如何让那条隐秘的内心之河，最终奔涌而出，成为滋养独立生命的源泉。

　　谈及写作缘起，苏菲·玛索透露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写作，喜欢写诗歌，喜欢把想法记在日记中。她坦言，在30岁出版第一本书时没有做任何宣传，“因为我仿佛没有一个写作的‘合法性’”。然而，如她所说，“我心目中文学有很崇高的位置”，她对文学始终怀有敬畏之心，写作不是为了写而写，而是源于内心的需要。在生活与家庭的间隙中，她持续书写，最终自然形成了当下这本《暗河》。

　　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、著名评论家李敬泽在与苏菲·玛索对谈时谈道，每个女性心中都有一条暗河，作者作为演员，本身就游走在明暗之间，在生活的表象与内在之间穿行。一个演员进入角色时，自己就是自己的观众。这本书最动人之处，正在于那种既进入自己又注视自己的双重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