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洼子:曾驱驷马踏清霜


(来源:沈阳日报)

转自:沈阳日报

  □孙智超

  农历马年特特而来,马年说马正当其时。谈起沈阳的马文化,必须首推郑家洼子6512号大墓。该墓葬是目前为止中国马具出土的最东界。距今约2500年前,春秋战国之际,一位神秘的将军曾驱驷马踏清霜,为这片土地留下一段青铜时代的东北往事。

  郑家洼子大墓出土的马具有四组,含马镳(biāo)、马衔、喇叭形器、节约、游环、绞具、圆形饰以及珠、管等,均为青铜所制。专家认为,这四组马具可能代表着驷马驾独輈车的情况。周礼有“天子驾六,诸侯驾四”之说,我们可以推断,郑家墓主人至少应该是本土王侯级别的贵族,或是一名地位尊崇的大祭司。

  马衔和马镳是最早出现的驭马用具,是用以控制马首的关键构件,往往配套使用,密不可分。马衔是横勒在马口中以便驾驭马的器件,俗称马嚼子,主要用以控制马头的提顿及转向。马镳是贯于衔端两环,置于马颊之上,位于马口两旁的器件,主要用以固定马衔及联结络头。郑家洼子大墓出土的马衔有四,分为两款,一为套环式,二为直杆式;马镳十六(铜、骨质各8件),其中铜马镳呈现精美的小蛇造型,蛇头栩栩如生,蛇身盘曲成三孔,令人见之难忘,呈现郑家洼子人独特的审美。在腐朽堆叠的绳索周边,还散落着257枚青铜珠、青铜管等,出土时有清楚的链接关系,应是穿在革带上的辔饰。

  大墓出土了四支造型奇特的青铜喇叭形器,高20多厘米,空心管上铸有精美的镂空三角几何纹,喇叭口内还有四钮。出土时空心管内有木质残存,而喇叭钮内有绳索残痕,疑似马头上的装饰,用来束起马头鬃毛,或者插上羽毛以显示华美气派。类似器物曾见于秦始皇陵铜车马,但数量少于郑家洼子。在其后久远的年代里,这种喇叭形器还深刻影响了朝鲜半岛的墓葬文化。

  在车马器阶段,想拉一辆马车必须要两匹马以上,那么就需要很多根缰绳。“节约”是一种用来连接革带的工具,亦可作为马的头饰,既实用又有装饰性。我国东北地区出现的“节约”可分为十字形、X字形、圆形、动物形等,其中动物造型还分为鸟形、鳐鱼形、蛙形、虎形等,多出自等级较高的石椁墓中。郑家洼子大墓出土16件虾形“节约”,每个约有火柴盒大小,虾身蜷曲,身作六节,须尾精细,十分精致漂亮,体现出本土工匠细致的观察能力和高超的艺术修为,也可能意味着郑家洼子人的生业模式与渔猎密不可分。

  郑家洼子大墓代表了公元前3世纪以前,东北亚系青铜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平,沈阳地区的青铜文化至此达到了灿烂辉煌的顶峰。时光荏苒,厚土无声,站在农历马年的起点缅想郑家当年,驷马轩车,青铜尚未锈蚀,金珠耀眼夺目,将军威风凛凛,何等威严气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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